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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一声雷/雨打柳叶垂/坡上两棵树/我的爱给谁, 稀溜溜的泥/那是脚走的路/哗啦啦的雨/那是眼淌的泪。 呼呼叫得风 那是我在喊 一道道的闪 把我心撕碎/把我心撕碎/把我心撕碎 天上一声雷 雨打柳叶垂, 我的情已定 我的爱已定/我的爱给你/你的爱最美。
评论 (1)情债难还,且没有还清这一说。 姜七承认自己已是一废人,断炊借贷无门向妻子提出“拉帮套“,七嫂抗拒最终也屈辱接受了。她跪在朱四面前恳求救救她一家子。她对朱四说:“我心里有一本账,我一笔一笔用我的身子还。” 她还对朱四说过:“老四,你不想回去啦,还生气啊,你的心思我知道,你晚上不让我上北炕,是怕七哥伤心受不了,可这样下去,我这样欠你的也太多了,也为难你。“
朱四也同样,开始主要出于仗义帮助心态再加上七嫂的性引诱答应了这宗交易(小说是明白写出,剧中用插曲暗喻)。但是,两人始料未及的是日久生情。当七嫂说朱四40岁没到后悔未晚时,他说出自己心里话:“晚了。……你知道我和大满好过一阵子,……我仔细想了想,对你和大满不是一个劲……咱俩这么多年,你那儿我都清清楚楚,那样都对我心思,你的魂把我缠住了。我想的不是你们,想的是你,” 七嫂说:“都怨我,是我把你给耽误了。““怨你啥,是我自个儿心甘情愿的。“
七嫂的深情就更别说了。朱四给她打了个小镜子“我看你梳头拿玻璃碴子照,我用边角废料给你打了面镜子““真好看,打这个干嘛,挺费事的。“七嫂满心欢喜对着镜子照自己:“真丑“朱四调侃自己”我的脸太长,镜子装不下,得打个大点儿“七嫂笑弯了腰,这是剧中他们第一次柔情蜜语,第一次笑。
八年后,姜七身体好些了,七嫂对朱四说:“你是个明白人,心里也清楚,一个女人在两个男人中间晃,哪能不难。前些年好说,你七哥身子骨也不行,这两年,家里有点钱,他也能吃点好药了,他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,他当家的劲一天比一天足,这阵子我上北炕少了,你就担着一点吧。”
再后来,朱四给她带来背心和衣料。“这么多年来,你还记着。”七嫂感动久久把布料捂在胸口。 小说中还写到姜七妒忌,故意把朱四送七嫂礼物卖掉,七嫂把卖出的背心一件一件追回来,甚至穿上身的也让人脱下退货。
三人中,只有姜七是纯粹把“老帮套“作为交易,当丫儿们都长大了,有劳力了,姜七容不下朱四了。看他是怎么说的:“当初是当初,眼下是眼下,当初咱们家穷,活不下去了,才把他招家来,眼下有钱了,能自己过日子,套股子过了,那是常理啊.”
“我啥时候宰人了,我啥时候撵人啦,可是日子过的总要有点变化,我姜四也是个人,我能养家了,干嘛找个男人帮着啊?念旧情,咱们是不能撵人家,可是都啥时代了,两个男人守一个女人,不怕人笑话,不怕人家骂?”
撇开姜七是不是撵他有没有仁义这一说,事实上,孩子大了,一女伺两夫的生活模式在公众面前维持不下去,这点七嫂和朱四都明白。朱四说:“我心里明白,再这样下去,会让人家笑话,按说我早该离开老姜家,可是我舍不得你和大根。“ “老四,我也舍不得你啊。““可是,咱们也不可能总在一块啊。“ “我留着这儿,我们三个人都不得劲,我走了,你们两个就稳当了。“ 结局是朱四带着大根走了。
(2)人性的善与恶 朱四最初是有仗义心态帮助这个家,但接受不成文交易规定后,他心怀愧疚这是难得的,说明他并没有把这种关系看成是交易,即使后来姜七对他态度差,变相撵他走,他依然觉得对不起这个家,包括姜七,七嫂和他们的孩子。“这滋味你当我好受啊。在七哥面前,我活得像个贼,心里发慌, 就像偷了谁抢了谁。“
朱四原有机会与七嫂成为一家人。姜七为了捆住朱四曾提出自己退出,让二舅给朱四传话:“姜七说离婚,让你们两成亲”。姜七对七嫂明言:“你俩有感情,看得出来,男女的事瞒不住人的。丫妈,分开吧,就分开吧!”,若此时七嫂离婚带患病姜七再嫁朱四,也就是名正言顺地嫁给这个所谓拉帮套的,就不会有别人议论,也能博得理解。七嫂心里是愿意的,”(七哥要和我)分开,是要把你拴住,你不应我,我也不能干。“可朱四没那么做,这种情况确实也让很多人难以理解。“我哪能干夺人之妻?””招进家,分开,都是穷逼的,他(七哥)不情愿。孩子已是我的,我不能再干(把你们拆开)伤天害理的事。“是仗义的话,换言之,身子上与七嫂有肌肤之亲已感愧疚了,再也不能做得更“绝“了。
姜七是彻头彻尾的小人,当儿女大了,他的身体和经济情况变好(还是朱四的功劳)就要撵朱四,他人性恶和卑鄙的一面暴露无遗。七嫂怒斥他“混蛋,你,说这些活简直不是人,当初我上北炕,拉帮套女人是正理,是你求着他,你引他走这条道的。你毁他,你劝他,是为了你活命,人家也是个男人,是男人哪能过没女人的日子?你现在身子骨硬了,有两个钱了,就想一脚把人家蹬了,你够人味吗?” 姜七有他的理:“孩子都那么大了,还睡一起,像啥事?日子能老这样过下去吗” “日子啥不这样,当初你要是知道有今天,何必走这条道。是你自愿的。“ “当初是我自愿的,眼下我不情愿了,” “你是不是人,讲不讲点情义,朱四已经是奔四十的人了,你要人家今后咋样走? 姜四理屈词穷转移话题。
在朱四完全离开已成定局,不再构成对他威胁时,他总算说了几句人话:“恨?恨谁啊?一个大男人,连家都养不起,让老婆招汉子养活家口,我姜七心亏理短啊,反过来,我寐着良心恨,那叫是人吗”“恨谁,朱四?自迈进老姜家门槛,起早贪黑,干了八九年,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,到头来一个人走了,老四啊,命够苦的。” (3)结局 朱四和儿子离开姜家远去了,剧中是他们远去的身影,朱四没有回头,至少是没有依依不舍频频回头,反之七嫂一直是眼睛跟随他们的背影,脚下生根似地站着没有移动一步。 朱四会找女人,会再婚。七嫂对这点看得很清楚:“……人家也是个男人,是男人哪能过没女人的日子?”不单是性,也是老来生活照顾需要。朱四不满40,他又有一门好手艺,“如今只要肯出力的汉子都能娶上媳妇,……”最重要是他对良子说的:“套股子的生活把我给害苦了,我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怎样过,反正我不能再在两个女人之间过。”在离开七嫂后,最可能是和以前的恋人已经离婚的大满成家。
蒋雯丽2006年主演的电影“三个人的冬天”讲的也是“拉帮套”的故事。结局不同,女人云凤坚持离婚嫁给黑塔,他的丈夫魏大山出局离开。究其主因应该是魏大山的一贯家暴,云风和他没有感情也没有孩子羁绊。七嫂和姜七有三个孩子,她可以离开感情已经淡薄的姜七,但是她不能抛下三个孩子不管。 他们之间还有儿子大根,最终朱四和七嫂他们两人之间爱会化为亲情,而心底里那一种思念煎熬只有当事人才能体验。。 (4)余思 摩梭人的走婚是母系社会遗风,藏区的一女同嫁一家兄弟是恶劣自然条件下的生存需要,不认为涉及道德。 当社会救助缺失人们穷得没法生存,农村中“拉帮套”也属于一种无奈的互助共济,获得一定理解和同情,虽不那么理直气壮,但也没认为太有悖于社会道德,七嫂说:”我们祖祖辈辈不都是那样过来的吗。”,二舅说的:“这里自古有之”。 ”三个人的冬天”讲的“拉帮套”故事安排在解放前,解放后的婚姻法使云凤必须在魏大山和黑塔之间二选一。而“情债”发生在七十年代,极左思潮,社会救济缺失,干部的土皇帝作风,造就了姜七,七嫂和朱四之间的悲剧关系。要问起谁之罪,就难放在明处回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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