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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了获得奥斯卡奖的美国纪录片《美国工厂》,反映的是曹德旺的福耀集团在美国办厂的故事。故事的中心内容,是福耀玻璃美国分厂的美国工人想加入当地的工会组织,曹德旺强烈反对,并以“宁可关门也不许工会进来”的姿态,坚决拒绝工人的要求。为此,部分工人停工,曹德旺的贴心手下,跟这些工人展开了明争暗斗,最后全部开除了要加入工会的工人。
当地很贫穷,基本上就指望进入这个工厂赚点钱。被开的工人家庭,迅速返贫。双方互斗的结果,是工人妥协,没人敢再要求工会问题,而当地工会议员被说成政治骗子,怎么也没法鼓动成功。
电影的最后,双方两败俱伤,曹德旺表示,将迅速进行机器人更新,减少用工。他仍然坚持,坚决不要工会。
五一劳动节,就是美国人创造的。没有美国工会的斗争,哪有今天的八小时、七小时工作制啊。无数的先辈们,就这样被资本威慑而斗争着,有的甚至被暗杀、抓捕,才为我们这些各国后代赢来了今天。但曹德旺担忧的问题也很现实:他是中国人,很明白加班加点的重要性和剥削的必要性,特别是血汗效率,对于企业的起飞,很关键,在中国这样的地方,他老人家都被各种权力供着,怎么可能接受美国人的那套呢?
电影没有结论,留给我们的,只是思考。
这部电影的名字是American Factory,前面没有定冠词,意思颇有“美国的工厂”新模式化的意味。这场劳资斗争的严峻,把生存紧要和权利紧要的激烈冲突,摆在了观众面前:是要人权,还是要生存?是要尊严,还是要老老实实当牛做马吃饱肚子为先?看了之后,很难受。个人判断,以美国人的素质,估计斗争还会继续,最后的结果,或许还是美国工人取得胜利,只是,现在不可能。
这恐怕是鸦片战争以来,中国取得的第一场胜利?中国价值观的输出,对美国的威胁,会有多大?
福耀集团目前是国际市场上最大的汽车玻璃供货商,美国、日本、大陆的大量汽车,都要依靠它来供货,我们经常使用的丰田本田福特通用大众之类,全都是福耀集团的玻璃。福耀集团靠着质量和低价,打垮了其他竞争者。现在,真的无法撼动。
但我相信,随着机器人的崛起,成本的下降,价格的下调,福耀集团能一直风光吗?劳动是租赁关系,企业并不是工人的,福耀集团要求工人把企业当成自己的家,我觉得很可笑。我相信,总有一天,福耀集团的美国工厂还是要低下头来,被迫接受美国的工会集团进入企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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